由 Simon AI数据中心耗电超全州家庭总和，却为何遭全美社区抵制？电费飙升、环境争议背后，5000亿投资真能带来繁荣吗？
在这个政治分化的时代，我们却有一个共识——没人愿意让巨型数据中心建在自家后院。而超大规模数据中心，正是这样的存在！
这些庞然大物内部，成千上万的专用芯片并行运转，执行高级人工智能模型所需的复杂计算。单个设施可占地数百万平方英尺，消耗数百万磅钢材、铝材和混凝土；数百英里的线缆连接着数十万块高端GPU芯片，每小时吞噬数百兆瓦时的电力。惊人的计算能力让这些设施产生巨大热量，其冷却系统本身就是工程复杂性的杰作。但真正的明星是那些搭载先进处理器的芯片——阵列中的单块芯片成本可能超过3万美元。它们协同工作，每秒能处理数十万个”词元”（AI模型的基本构建单元）。这规模，令人震撼。
鉴于全球巨头企业正将巨额资本投入数据中心建设，有人认为（且许多人已提出）——这些建设正独自支撑着美国股市与经济。它们对现代生活如此重要，以至于美国总统在上任首日就与OpenAI首席执行官并肩宣布：将投入5000亿美元私人资本用于数据中心建设。
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确是我们时代的奇迹，是多学科工程的巅峰之作，堪称技术奇观。
但人们厌恶它们。
在数据中心建设领先全国的弗吉尼亚州，人们厌恶它；在内华达州，它们吞噬着该州珍贵的水资源，人们厌恶它；在密歇根、亚利桑那、南达科他——苏福尔斯市的居民甚至在市议会投票批准城东北部建设数据中心后，对议员破口大骂。全球皆然，而佐治亚州的反对声尤为激烈。
让我们聚焦佐治亚。这个”最紫色”的摇摆州，既有觉醒的自由派城市，也有”MAGA”声势浩大的郊区与农村。在这里，斯泰西·艾布拉姆斯与纽特·金里奇的支持者似乎达成罕见共识：受够了数据中心。
去年该州公共服务委员会选举意外胶着，共和党现任委员遭遇惊人败绩。虽然全国政治风向影响犹在，但核心争议是飙升的电费账单——而电费暴涨常被归咎于仅次于弗吉尼亚的数据中心建设热潮。
这股热潮并非凭空而来。佐治亚曾欢迎数据中心，至少其政治领袖如此。2018年州议会通过法案，为数据中心的计算机系统与冷却设施提供税收减免，创造就业可获更多优惠，甚至房产税也有减免。然后……热潮爆发！
但事态并未按议会与其他民选官员的预期发展。
来到佐治亚州博林布鲁克。亚特兰大附近的门罗县（人口27,954）曾考虑重新规划900英亩土地，为博林布鲁克镇（人口492）附近的新数据中心腾空间。全州各地涌现数据中心，亚特兰大周边尤甚。民意常被忽视——在邻近的特威格斯县，尽管遭遇强烈有组织的反对，官员仍批准推进300英亩数据中心建设。但据《梅肯电讯报》报道，在讨论博林布鲁克计划的挤满人群的会议上，约900人表达了近乎一致的反对。察觉民意所向，门罗县委员会于去年8月否决了该项目。
项目开发商曾承诺为县里带来数百万美元收入，保证建筑隐蔽不可见，”坚持最高环保标准”，创造就业与繁荣。然而民众依然强烈反对。
为什么？数据中心存在多年，为何突然招致众怒？这些能治愈疾病、带来空前繁荣甚至战胜死亡（若你相信AI推销者的说辞）的工程奇迹，为何激怒潜在邻居？
原因显而易见。首先是建设速度与规模对电网的冲击——没人乐意看到电费上涨。佐治亚人愤怒的费率上调每月都在提醒：后院的”眼中钉”正消耗你的电网，让加州亿万富翁获利。例如在怀俄明州，Meta规划的数据中心耗电量将超过全州家庭用电总和。为满足高耗能数据中心需求，电力公司正在扩容，但扩容成本却由当地消费者共同承担。
环境担忧同样突出。为满足用电需求，数据中心常转向污染性能源。例如xAI在孟菲斯数据中心使用一批污染严重的甲烷发电机引发关注。虽然核能常被讨论为更环保方案，但传统电厂需十年以上建设周期，新型灵活反应堆也需数年才能投产。此外，数据中心常需大量水资源，但用水量因设施而异且常被保密（多州正试图强制要求披露用水数据）。
另一类环境影响是噪音污染——低沉、持续、永不停止的机器嗡鸣，“一条永不停歇的高速公路”。至于它们为社区带来的就业？很遗憾，建设结束后，这类资源密集型设施雇佣人数极少。
这些都是反对数据中心的合理理由。但我怀疑还有一层情感因素，且与我们曾听闻的抗议遥相呼应。
十多年前，硅谷大型科技公司开始运营巴士，从旧金山及湾区其他城市接送员工。如同数据中心，这些巴士使用公共道路等共享资源，却被认为未支付公平份额，引发抗议。但抗议不仅关乎资源共享，更指向更深层的问题。
科技公司正在改变旧金山。2010年代初是该市快速绅士化的时期。更重要的是，科技产业本身正在重塑社会——智能手机突然无处不在，我们与世界互动的方式发生根本变化，而大多数人对此无能为力。你无法阻止谷歌，但或许可以阻止一辆谷歌巴士。
数据中心的抵制浪潮有着相似的气息。我们被告知AI正在变革社会，它突然无处不在。即使你选择不使用ChatGPT、Claude或Gemini，生成式AI也越来越深地嵌入你可能使用的每个应用与服务。人们担忧AI将在未来几年吞噬就业，甚至毁灭人类。而这一切为了什么？迄今为止，回报显然未达炒作预期。
你无法阻止谷歌，但也许——只是也许——可以阻止一个谷歌数据中心。
不过，或许也阻止不了。旧金山的科技巴士虽受监管，依然司空见惯，而这座城市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绅士化。与此同时在门罗县，生活仍在继续。去年10月，谷歌确认已在州际公路旁购置950英亩土地，计划在那里建设数据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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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思考
1. 当技术基础设施的宏观效益与地方社区的微观代价产生冲突时，是否存在更公平的成本分摊与利益共享机制？
2. 在AI技术浪潮不可逆转的背景下，社区抵制是否会从单纯的”不要在我家后院”运动，演变为推动行业制定更严格环保与社会责任标准的关键力量？
阅读 Technology Review 的原文，点击链接。